狮身人面像的祭坛终年燃着火焰。位置可以叫所有的兵士都看得极为清楚,不少稍有化的官兵,都激动地流下了泪水,对于信奉希腊多神教的他们来说,德尔斐无疑就是心目的圣地。
先是几个祭司和百夫长,跟着李必达一起恸哭起来,捧着克拉苏的首级。在祭坛边祝告着,当然李必达明白,这脑袋其实才是真正的帕西阿努斯的,他已经费劲曲折。在罗马城的骑士界打听到了,这位先前就因相貌和克拉苏相似,而被秘密豢养着,并且是得了他许多好处的庇护民,关键时刻才以死效力。
接着,在吹着笛,举着橄榄枝的青年祭司引导下,李必达亦步亦趋,举着脑袋经过了神庙的正殿与走廊,将其安放在事先挖掘好的坟茔当,在墓园的旁边,一群最负盛名的雕刻工人,正在精心地雕刻着执政官克拉苏的塑像,以作为长久的纪念。
接着李必达洗干净双手,换上了白色的袍,站在了临时搭就的献祭台下的池里,百夫长将献祭的牛给赶了上去,接着一声悲鸣,牛轰然倒下,滂沱的血全部顺着献祭台的木架,劈头盖脸地淋在了李必达身上,这时山脚下的兵士们看到这个情景,都激动地将旗标和队标竖起致意,接着双腿被用绳索弯曲压倒的树木捆住的埃德洛马克斯,在一声令下后,祭司用利斧将绳索斩断,树木腾得飞起,将其活生生在半空里撕成两半,分别随着两边的树枝晃动着,相比较兵士更喜欢围观这种嗜血而刺激的画面,他们大声欢呼起来,对着山顶挥手鼓掌。
活祭完后,满身是血的李必达,又沿着更高的山梯而上,在一处挖在山崖间的地下室里,他猫着腰走了进去,里面坐着个肥胖的妇人,在先前李必达就从神庙的祭司里知道了,这妇人是通过很神秘的方式,从德尔斐周边乡村抽签选来的,她不识字,长相异常丑陋肥胖,用绳和坐榻悬挂在岩石上,她的屁股后面坐着道裂缝,从里面冒出很难闻的蒸汽,大概是硫磺的味道,李必达不敢捏鼻,因为最重要也是最臭名昭著的神谕就是从这妇人的嘴里说出来的,她癫狂着,高声在板上用小刀刻画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图线,接着将这板扔给了男祭司,他们再邀请李必达出去,来到神庙用韵的方式来解读这位女巫的鬼画糊。
最后,在朝阳当,李必达换上了干净的袍,走出了神庙,站在帕那赛斯的山岩上,面对整个立于晨风当的军队,他肃穆着,头戴着阳光的光晕,就像位神般,这时站在圣林里的人员,急忙将一只饥饿的鸽飞出,这只鸽在神庙上空盘旋了两圈,就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李必达的肩膀上,对方微笑着将其嘴里含着的纸卷给取下,而后将袍里暗藏的褡裢一抖,鲜美的豌豆和蚕豆显出,鸽就亲昵地绕在他的身后,从兵士的角度来看,就像是墨丘利与阿波罗的信使一般,接着李必达将纸卷展开,对着山下所有人宣读了阿波罗的神谕:
“这一时代的运气配额已经终结,新的战乱,将和新的英雄一同崛起。”
兵士们纷纷相觑,这他娘的是个啥意思?但许多人都被刚才鸽衔神谕而来的桥段给惊住了,便很快又高呼起“神之友”、“新时代英雄”的称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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