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尔惠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瞪着秦修翰,眼中意味十分明显。
秦修翰面对秦尔惠的指桑骂槐,神色不动,面上一派淡定。
秦霄看向秦尔惠,问道:“端惠,你的指控,可有证据?”
秦尔惠步上殿前,沉痛地看着秦霄:“小皇叔,尔惠虽然没有实证,但哥哥身上的伤,却是做不了假的,小皇叔大可以派人勘验!”
秦霄点头,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花容。
花容了然,便将燕络传进了大殿。
燕络擅长验尸,年轻耿直,与花容相识已久,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,所以即便是入宫,也丝毫不曾表现出紧张之色。
“民女燕络,见过太后娘娘,见过擎王。”燕络跪地,向黎太后与秦霄行礼,直接无视了上面的秦修翰。
秦修翰已然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,他只想着如何应对当下的困境。
“平身。”秦霄看向燕络,问道,“关于大皇子之死,燕姑娘可验查过?”
燕络点了点头,如实道:“民女受花公子所托,已然去过宗人司天牢,对大皇子的尸体进行勘验。大皇子身上伤痕累累,皆是死前造成的,可见在生前受了怎样大的酷刑。”
秦尔惠一听这话,双腿不由发软,心痛如绞。
白定峰赶紧扶住秦尔惠的身子,用眼神安慰她。
秦霄的目光看向秦修翰,冷声质问:“太子有何解释?”
“回擎王叔,修翰冤枉!”秦修翰站起来,急声辩解,“修翰只是命李邈对大哥审问,并未让其动刑。擎王叔大可传召李邈前来一问。”
李邈是宗人司司丞,之前因为其子科举舞弊之事而被降职为主簿。可自从秦修翰独揽政权后,李邈便找准机会,奉承阿谀,于是成功地官复原职。
所以这李邈,早已是秦修翰的人。
秦霄依了秦修翰所言,派人传来李邈。
李邈虽然是宗人司司丞,可这官位却是无法与朝中一品大员相提并论的,所以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一幕在做什么。
“微臣李邈,拜见太子殿下,见过擎王,见过太后娘娘。”李邈跪地叩首,行礼的顺序代表了上位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。
秦霄并未让李邈起身,直接问道:“李邈,本王问你,大皇子身上的伤,可是你所为?”
李邈一愣,下意识地看了眼秦修翰,接收到对方的眼神示意,心头一寒,战战兢兢道:“微臣奉命审问大皇子,可大皇子拒不开口,微臣情急之下,便命人略微动了一些刑。”
“略微?”秦尔惠冲到李邈的面前,怒道,“我哥哥身上几乎没一处好地方,到了你口中这便是小刑罚?好,那本公主也让你尝尝什么是小刑罚!”
秦尔惠说着,直接动手,修长的指甲一下子挠破了李邈的脸。
“惠儿!”黎太后厉声斥责,眼中尽是不满,“堂堂一国公主,成何体统!”
白定峰见状,赶紧去拉住了秦尔惠,歉然道:“太后娘娘,公主痛失父亲与兄长,伤心欲绝,行为失当之处,还请太后娘娘恕罪。”
白定峰一边请罪,一边将秦尔惠拽到了旁边,紧紧地按住她。
秦尔惠伏在白定峰的怀里,无声哭泣。
李邈被挠伤,却是连半点大气也不敢出,双腿发软直接跪地:“微臣知罪了,微臣不该私下对大皇子动刑,还请太子殿下恕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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