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半个月,今年的第一场雪也终于落下。
白雪覆盖整个建木府,祝齐早上出门时,发现墙头挂满了冰溜,如水晶制成的矛头。
转头双眼触及之地,白雪皑皑。
老孙抽着旱烟袋,坐在门口。
看见祝齐走过来,急忙起身打招呼,嘴里哈着白气:“祝大人,好久不见啊。”
他和祝齐认识的时间不长,但祝齐的成长速度在老孙眼中却快的惊人,两三个月之前祝齐还是个刚刚进城,刚成为甲士的少年,现如今祝齐已经成了在千户面前挂上号的七品小旗。
据说实力更是深不可测,连立大功。
有人称,六境武道高手的柳向龙曾去找祝齐的麻烦,但柳向龙失踪没了音讯,奇门官方给出的回应是柳向龙私养邪神,畏罪潜逃,但是在老孙看来,分明是祝齐动的手。
他可是亲眼“看”着祝齐成长起来的。
“老孙,在门口伤春悲秋么?”祝齐笑着问道。
如今正是逛勾栏瓦舍的好时候,也正是那些莺花借雪咏诗,提高身价的时候。
老孙不去看美人,嗅脂粉香,却在这里端着大烟枪望着雪景发呆,还真叫人有些不理解。
“嘿嘿”老孙无奈一笑:“当值,走不开。”
老孙应该是整个奇门府内最空闲的人,每日不是传话,便是瞎溜达逛勾栏。
又听老孙说道:“今天院试结束,不少大人都去勾栏瓦舍去……据说,书生们都去逛一逛,许多当红头牌也会出来多接几位恩客。”
祝齐心中恍然大悟,怪不得空荡荡的,原来是这些甲士蹭书生们的才华,去女票了。
他注意到老孙脸上的褶子也皱深了几分,错过如此好事,心里头一定十分遗憾。
勾栏瓦舍,说到底还是皮肉生意。
文采飞扬比不上白银一两,胸怀大志扛不住大腿一张。
才情?妓女也是要吃饭的!这便是事实。
卖油郎独占花魁的故事,终究只是故事。
等哪位书生展露了才华,赢得了美人青睐却拿不出一文钱时,你看那位美人是否还垂青你。
到此时有人出钱,被没钱的书生摆了一道的美人定然会同意共度春宵,称其为妓女也好,莺花,女校书也好,最后谈的还是皮肉生意,感情再好,做生意也不能赔本干。
以前那些美人要风流公子同眠,公子口袋比脸还干净时,有钱的武夫们也总算有了机会,能尝一尝才女的滋味。
这些甲士虽然练武,但在嫖这方面,还真不是死脑筋。
“大人!”
一个甲士跑来,对祝齐说道:“百户大人有令,请大人最迟明日赶到白水县,替换程金彦程大人,驻守白水县。”
甲士留下一封信,以及文书后,转身告辞。
“恭喜啊大人!”老孙双眼一亮,说道:“白水县,天高皇帝远,以后您的日子可就好过了。”
“是吗?”
祝齐拿着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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