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碍于顾佛的势力,只得默默忍受。
就在前几日,丹房炸开着火,烧了半条街。
顾佛服用那些丹药之后,便常常几日都不曾离开房间出府,这段时日,从顾府后门送出了尸体便越来越多。
赵蓉派人去乱葬岗找到了那些尸体,那些尸体身上遍体鳞伤,有好几具尸体的伤口,似乎还被狗啃咬过,尸体表情狰狞,死不瞑目。
杨姮倒是没有见到顾佛,但是她让满春去看过一眼,满春回来说,顾佛给皇帝送丹药的时候的脸色和皇帝看上去没什么差别,脚步虚浮,只不过可能因为顾佛本人习武,底子要比皇帝好上很多,但是,明显也不对劲。
满春说,那样子看上去更像是中了慢性毒。
不过丹药这个东西,服用多了,是有可能会中毒的。
杨姮倒是没想到顾佛会自己服用丹药,这看上去像是自寻死路,只不过她总觉得那丹药问题很大,好像除了让人振奋之外,会加重人暴躁,易怒的各种情绪。
她一直有让人在查为什么顾佛会开始炼制丹药,他以前对于求仙问道也丝毫不感兴趣。
但到目前为止,什么都还没查到。
陆鼎与顾佛渐行渐远,如今四处起义动乱,陆鼎身为大将军,自然也离开了应安去平定叛乱,但杨姮觉得也许陆鼎另外有打算,因为陆平叛,却将一双儿女都带上了。
陆凌云的手已经废了,而陆凝云一个女子,居然带去军中,平叛危险,他进子女待在身边,实在不正常。
只是,杨姮暂时无法摸头陆鼎的想法,只能将这一点提醒了司徒风。
然而飞鸽传出才送出没几日,杨姮便在宫中接到了一个错愕的消息。
陆鼎,竟然在屿澜城反了。
朝廷十万兵马在陆鼎手上,让陆鼎去平叛,可陆鼎抵达屿澜城后,便直接举起了反旗,打起了清君侧的旗号,要杀回应安。
所谓清君侧,唯一要清理的,大约就是顾佛了。
关于这一点,杨姮不得不说,柳如漻如今真的很能操控人心。
之前杨姮以为她入宫只是为了躲避追捕,同时为了伺机刺杀皇帝,打压顾佛,却不想在打压顾佛这一点难以达成之后,柳如漻居然假意和顾美人亲近,投靠顾佛,然后在皇帝身边吹风,让皇帝打压陆鼎,与皇后吹风,言谈间将陆凝云不能生育这件事说出来,却又将皇后和太子对此的私下嘲讽芥蒂透露给了陆家。
陆凝云是冲着未来皇后的位置去的,太子为了权势根本不会在意陆凝云是否能生孩子,他完全就可以从自己的子嗣中挑一个交给陆凝云抚养。
可偏偏,陆凝云病好之后入宫,柳如漻安排了一场好戏,让太子的那些侍妾背着陆凝云冷嘲热讽,更巧合的是,太子竟然在场,大约是表达了卸磨杀驴这种意思出来,在那之后,陆鼎便立刻自请出去平乱了。
不过,杨姮和闻人聆谈到这事情,闻人聆只是看着桌上的铜钱,给杨姮倒了一杯茶说,时机到了,即使不是柳如漻这一场安排,陆家也会反。
陆鼎不是顾佛,他从来野心更大。
杨姮从望星阁远远望去,入冬的第一场雪飘下,整座应安城忽然之间,便想像极了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“闻人聆,天下是真的要乱了,只是不知道,螳螂捕蝉,我们做黄雀的,能不能顺利杀了螳螂。”
闻人聆纤白的指尖捡起桌上的十二枚铜钱,眸光淡淡,微笑道:“当然可以,公主忘了,得闻人者得天下。微臣会好好辅佐公主。”
杨姮回头,笑道:“你不忠于陛下吗?”
闻人聆:“哦,我们只辅佐明君。”
杨姮:“那魏明,司徒风,他们可都是被你同门说过——人中龙凤。”
闻人聆起身,站在杨姮身后,一起望向天空飘落的大学,道:“我不太会做选择,两位大人都很厉害,难以抉择,所以,我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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