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凑个整,那里让老板抹个零,一堆菜买下来被他讲价抹掉10块钱——两顿食堂午饭有了。
离开菜场,未来刚准备过马路坐公交车,旁边突然传来了怯生生的声音:“叔叔...可以买束花吗?”
一听到“叔叔”二字,未来当即怒目圆瞪,他这个年纪刚好处在“哥哥”和“叔叔”的分界线,对称呼极为敏感,被人叫老了会非常不爽。
不过,一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,未来的眼神又柔和了下去。
这是个非常娇小的女孩,从身高和稚嫩的面容上看,年纪应该跟喵差不多,可能还要小一两岁,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碎花连衣裙,在这寒意渐浓的晚秋,脚上居然还是拖鞋,脚趾冻得红通通的。
这一看就是乡村进城赶集的孩子,虽然灰头土脸,但生得尤为可爱,小脸肉嘟嘟,樱花般的唇瓣微微上翘,珍珠黑的眼眸仿若蒙尘也不会褪色的宝石。
她站在未来面前,纤细的胳膊挎着花篮,里面放着很多没卖出去的小碎花,奶声奶气说:“叔叔,买束花吧。”
未来看了看四周,小女孩无人陪伴,形单影只,他蹲下身,忧心忡忡地问: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?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卖花,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吗?”
“我叫小墨。”小女孩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爸爸妈妈。”
未来一愣,很快反应了过来,小墨应该是年幼丧失双亲,又没有其他亲人,只能捡点乡村田野的小碎花,靠自己的手艺编成花束来城里卖,勉强维持生活。
这种小孩在农村里太常见了。
眼看小墨眼神清澈,提起父母逝去一事也没有悲伤,想必是早已习惯这一切。明明如此年幼,却已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生死离别,甚至因为懵懂无知,而表现出超乎常人的坚强,这实在令人扼腕叹息。
未来暗叹一声,虽然他对小墨的身世很怜悯,但也不可能冒然把她接回自己家照顾。
未来不是救世主,他也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,有自己的生活要过。
这世上的可怜人太多,帮也帮不完,更何况他已经收养了喵,如果莫名奇妙再收养一个,先不说生活质量如何,很可能会对喵的心理有影响。
别看喵平时大大咧咧,一副傻fufu的模样,那都是未来用无微不至的温柔宠出来的。
人生的创伤可以掩盖,但永远不会愈合。喵作为一个从街头被捡回来的孩子,不管表现得多么开朗,内心深处始终是敏感的。
如果有一天,她失去未来这个港湾,或者有其它小船来共享,她一定会变得胆怯不安,回想起曾经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事,这是未来绝对不愿见到的事。
所以,未来和小墨注定是萍水相逢。
他能做的,也只有掏出钱包,买下所有的花,好让她早点回村子,不用继续在这里孤独一人徘徊。
小墨接过未来递上来的百元纸币,呆呆看了一眼篮子里的花,奶声说:“叔叔,可以给我零钱吗?这些花只要30块就够了,100块太多了,我找不出来。”
未来默默一笑:“没事,拿着吧,不用找零。”
小墨一愣,赶忙伸手去掏兜里所有的零钱,摇头说:“不行不行,太多了...咦,叔叔!等等!你的花!”
未来不给小墨找零的机会,已经溜了,他回头喊了一句:“快回家吧,那些花就当我买下来送给你啦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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