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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都齐了吧?”船老大回头低声询问。
小弟回答:“老大,船上的客人都到齐了。”
船老大点点头,拱手朗声道:“事情紧急,还望诸位莫要见怪才是。”
那山羊胡老者抚须道:“在座诸位想来也不是不明事理之辈,阁下有事直说便是。”
“那俺便直说了。”船老大拱了拱手,“俺手下莫名死亡,俺想问问客人中可否有人能看明白这人为何物所杀。”
山羊胡老者笑了:“船老大莫非觉得凶手是我们这里的人不成?”
“不敢。”船老大深吸一口气,“实际上今日出海之后,船上已死了八个人了。”
林北略微皱眉。
船是中午开的,现在不过酉时三刻。
意思是这不到三四个时辰之内已经死了八人?
为何自己一点儿动手的痕迹都没察觉?
这倒是奇怪了。
他开口问道:“船家,不知这死掉的八人可有什么联系?”
“除了都是船员之外,他们也没什么联系。”船老大想了想,抬头道:“要说联系嘛......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死的时候都没有第二人在场。”
这也是他派人把大家都喊来大堂的原因之一。
“这倒是奇了。”林北起身走了过来,“可否让在下一观尸体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船老大让开位置,“海上讨生活的,讲究的是归葬大海。所以其余七具尸体都已经海葬了。”
林北疑惑道:“莫非这具尸体有什么特殊之处?”
船老大叹了口气:“公子一看便知。”
林北点点头蹲下身。
那尸体浑身正常无伤口,衣服也好好穿在身上并未有打斗过的痕迹。
他的脑袋已不翼而飞,但林北仔细观察之后,确实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。
若是兵刃斩首,这尸体脖颈处的伤口应该相对平滑许多。
但这尸体脖颈处的伤口乃是蓬絮状。
若要必须的话,这大概像是被人硬生生把脑袋从身躯上扯下来一样。
想到此处,林北抬起头,正对上船老大凝重的双目。
旁边同样过来查看的山羊胡老人起身皱眉道:“这......比起人为,倒更像是野兽所为。”
林北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一个人的脑袋被活生生从脖颈拽下来,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很多。
最起码这船上就有不少。
船老大道:“确实。”
他抬头扫了一眼众人,朗声道:“俺在水上讨生活了十数年,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大家伙说说的。”
顿了顿,他继续道:“樱染不同中原,那里妖怪颇多,甚至走在阳光下的也不少。”
他一指地上尸体:“而我这手下可能就是招惹到了什么妖怪。”
他好似早就知晓自己手下的死因。
不过他担心的确是另一个问题:“只是樱染妖怪久不袭人类,最起码在樱染以外如此。而且俺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——”
他皱起了眉:“过去樱染的妖怪由‘朝花夕拾’之一的樱染国主逸颜花雪掌控。为了与中原往来行商,她规定妖怪不得袭击中原人士。”
但现在问题来了,这妖怪不仅袭击中原人,而且还是距离樱染如此之远的地方......
林北若有所思,尔后问道:“船家,不知这是什么妖怪?”
船老大道:“据俺猜测,这可能是水虎。”
水虎,胃里有牙齿可以彻底咀嚼消化水虎囫囵吞进来的所有东西,而背上的铁甲则是与石头撞击都毫发无伤,下半身更有一排连岩石都轻松抓碎的水虎爪方便攀爬,不过最让水虎无往不利的是它那双听得懂鱼、鸟和人语的万能耳,以及可以随心所欲让躯体隐形消失的妖力。
总的来说,这是樱染“百鬼”中的一种。
“而且不仅如此。”船老大脸色有些难看,“俺怀疑,来的可能还不止一只妖怪。”
他刚才其实说了谎,其余七具尸体其实并未归葬大海,而且那七人的死法与此人不同。
再加上现在乃是酉时......
这说明除了水虎与逢魔时之外,船上或者船周围,最少还有一只妖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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