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湖上所有消息都逃不过锦衣卫耳目,他们甚至会插手调解江湖纷争,免费提供情报消息,到时候咱们流音阁还有生意吗?就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锦衣卫未必肯干,他们要掌握朝廷和江湖上所有信息,流音阁自然也在他们掌控之内,到时候咱们隐瞒消息,就是包庇朝廷罪犯,触犯了大临律法,你们说朝廷会怎么做?”
众人倒吸口凉气,有人问道:“那咱们现在不就已经触犯大临律法了,为什么陛下没有动咱们。”
卢霜淡淡道:“因为陛下知道我是流音阁阁主,所以网开一面,但他不会永远对我网开一面,我已经辜负陛下,不能再继续仗着陛下的关系去维护流音阁,懂了吗?”
众人颓然靠在椅子上,神色复杂。
过了许久,坐在下首位置的老头道:“那咱们还有出路吗?”
“当然。”
卢霜道:“我会去锦衣卫任职,想跟着我的可以一起,不想跟着的可以继续留在流音阁,但将来若是咱们兵戎相见,我不会手下容情。陛下想让江湖安定,想让天下百姓安定,我愿意为此贡献自己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在场二十八人陷入沉默之中。
在流音阁,阁主就像是大脑,他们就是四肢手脚,若是一个人没了脑袋,四肢和手脚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替代大脑,最终结果只能是流音阁宣告解散。
有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女人道:“若是咱们归顺朝廷,会得到信任吗?会不会让江湖人冷眼相待?待遇怎样?”
卢霜耐心道:“陛下身边很多人都是江湖人士出身,连皇后都是江湖人,你说能不能得到朝廷信任?天山剑门和玄冥派拥戴朝廷,他们遭受江湖人冷眼了吗?可以这么说,天山剑门和玄冥派自从和陛下结亲之后,得到了各种各样赚钱的机会,门中弟子越来越富有,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加入这两个门派。锦衣卫由陛下亲手掌管,待遇怎样,大家自己去想吧。”
她说完便不再说话,只是慢悠悠喝茶,给他们思考的时间。
不多时有个大汉一拍桌子道:“干了,在江湖上跑还有人欺负咱们,当了朝廷公干,背后有皇帝撑腰,谁他妈再敢欺负老子,老子直接叫铁林军来弄死他!”
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,铁林军就是整个天下百姓的保护伞,战斗力强横,江湖上谁敢跟铁林军作对。
“好,那我们就继续跟着阁主干!”
“我愿意加入锦衣卫!”
“咱们也为天下百姓贡献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卢霜暗松口气,起身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,正色道:“我替陛下,替天下百姓谢谢大家。”
“阁主言重了。”众人纷纷站了起来。
卢霜举起茶杯道:“从今天开始,咱们便不用再遮遮掩掩,今后咱们光明正大行走江湖!感谢大家给流音阁一个全新的开始,我以茶代酒,敬各位。”
“敬阁主!”
众人起身高呼,同时举杯,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。
谁也不知道今天自己这个决定,将会缔造出一个让鬼戎和毛人都闻风丧胆的组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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