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早已经躺下了。
和贾宝玉那种在女儿间跳脱的样子也不同,若是宝玉在对面,这时候早已经姐姐、姐姐的嘘寒问暖起来。
和政老爷那种独静肃穆的感觉又是不同。
虽然都是静,但是面前的少年郎的静谧,却是柔和自然,在他面前会感觉没什么架子,似乎很平和,不会像政老爷那种威严一样。
但是以平儿的见识,她知道这种柔和只是表面,其中必然深藏着贾政那种不可逆的威严,但她也觉得有些不同。
想着想着,忽然有一种面前的少年比贾府所有的男人都要成熟的错觉。
这般荒谬的想法一出,平儿不自觉地失笑了一下。
平儿在看自己的时候,陈洛自然是注意到了,但是并没有扭回头看着,直到她这一笑,倒让陈洛不得不看一眼。
这一笑,平儿下意识又瞧了一眼陈洛,这才发觉陈洛已经在看着自己了。
本来刚刚想着陈洛,耳间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都没再想了。
现在回过神来,耳边的声音不仅仅又传了来,而且还感受着陈洛的一束目光。
本来双颊耳垂都已经褪去的俏红再一次浮出,用手背轻触自己的脸颊,愈发不自在起来了。
陈洛轻笑一声说道:“平儿姑娘来府里很久了吗?”
听见陈洛开口,似乎有意扯开自己的心绪,偷偷撇了他一眼,也笑着回道:“我是跟着奶奶一起嫁过来的,如今也有两三年了。”
瞧见陈洛轻点着头,陈洛问几句,她就答了几句,倒让她省去一些尴尬。
似乎没在说些什么,她也静静的等着。
若是平时她也就继续陪陈洛等着,但是今日属实有些不同,觉得闲聊似乎能盖住那两人的声音,自己也能自在些。
那边凤姐儿倒还好,但是贾琏就似乎有些刻意。
平儿愤愤的啐了那边,收回目光。
想着不能让自家奶奶在旁人眼中失节,索性硬着头皮问了一句:“我听别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,书中有黄金屋,是吗?”
别说对着贾府客人这般,就是贾府外房的少爷们她都没这般放肆过,今日为了凤姐儿真是豁出去了。
听着陈洛没立刻回答,平儿的心跳砰砰直跳,刚刚听见凤姐儿的声音时都没这般紧张。
生怕陈洛觉得她失礼了,虽然她觉得不会,她对识人还是有几分心得的,不然也不会夹杂王熙凤和刁奴之间如鱼得水,名声极好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听见陈洛的回答。
陈洛觑着平儿脸色平静,但是眉梢眼角的微颤毫无保留的暴露了她的想法,笑着道:“对也不对,书中都是圣贤文章,是学的。平儿姑娘可读过什么书?”
听着陈洛的反问,平儿心中才长舒一口气,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。
不过陈洛的问题似乎对她的世界观有些超标了,就是府内的小姐们,也就读些书认字作诗罢了,就是那作诗也不是人人都会,她从未想过有男人问她会不会读书。
在她的心中,还是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想法。
至于这个才是什么?就是读书。
王熙凤就是实干派,精通人情世故,她不信读书那一套,只信自己的能力和权势。
平儿虽然一直跟着凤姐儿,但是却比王熙凤要聪慧些。
对于陈洛的问话,平儿轻轻的摇摇头笑着道:“不怕先生笑话,我自幼就跟在奶奶身边,不曾读过什么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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