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宫主慈祥地摸着孟离的头,轻声道:“相信我,你父亲也很无奈。”
经历过引梦术的他,对孟惜寒已经没有怨恨,如今再见面,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带着这份复杂的心情,孟离一路前行,直奔天道崖。
数日之后,两道身影出现在天道崖下。
天道崖常年云雾,无法攀登,只有在特定时间化雾成雨,才能看到入山的山道。
但在孟离和老宫主来到天道崖后,这些云雾却仿佛在迎接客人一样,主动散开。
见孟离有些惊讶,老宫主微微一笑。
“你父亲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,早就与这天道崖融为一体,山中一切尽皆受他掌控,云雾夹道也不足为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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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两人上山,一路来到孟惜寒困锁的石壁下。
光洁无瑕的石壁下,被四条粗重铁链锁住的孟惜寒闭目调息,在察觉到孟离和老宫主的到来后,他缓缓睁开双眼。
“你们来了!”
“孟离我已经带来了,剩下的就交给你了。”
老宫主不想打扰他们父子团聚,伸手推了孟离一把,而后便转身走出山谷。
空旷的山谷,转眼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孟惜寒看着孟离,欲言又止。
在独自面对孟离时,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,竟然说不出口了。
孟离主动说道: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“好,好,哈哈哈……”
没有想到孟离会主动和自己说话的孟惜寒哈哈大笑。
“见到你母亲了?”
孟离点头道:“见到了,我现在已经将母亲接到休离宗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孟惜寒突然发出一声感叹。“我们多长时间没有像这样说过话了?”
“似乎从来都没有。”
孟惜寒满脸苦涩,轻声自问道:“从来都没有过吗?”
他这一生忙忙碌碌,留给亲人的时间的确不多。
“是我对不起你!”
孟离抬手道:“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,我也已经放下,老实讲,设身处地换一下,我未必能比你做得好。”
一生中总是会面临各种各样的事情,仔细想想,又有几个能做到尽善尽美?
孟惜寒虽然舍了小家,但他顾的却是武道大家。
“你能理解,我很欣慰。”
孟离想起来时路上与老宫主说的那些话,低沉着声音问道:“你真的能打开天门?”
孟惜寒道:“天道无常,却也有一线可寻,我在这山中困坐二十年,就是一直再为这一天做准备。”
想要开天门,以武破路是最好的选择,塑命境的力量几乎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极限。
只要突破到塑命之上,天门便会出现。
除此之外,便是以天道之机牵引天门,像钓鱼一样,将天门钓出。
孟惜寒选择的就是第二种方法。
在天道崖中二十年,他一直在寻求与天道共处的方法,想要钓出天门并非什么难事。
孟惜寒看着孟离,表情认真道:“你真的想好要承受仙界灵气了吗?”
即便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,可到了最后时刻,他还是将选择权交到孟离手里。
一旦借助仙界灵气突破,不管最终能否成功,这个世界都将再无孟离的容身之地。
孟离点了点头,义无反顾道:“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,不论怎么样我都必须要试一试。”
他这一路走来,从孟家村到休离宗,有多少人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,又有多少人为此而牺牲,他肩膀上抗的责任让他做不出第二个选择。
就算是拼尽全力,他也要保这武道无恙。
“好,不愧是我孟惜寒的儿子!”
孟惜寒开怀大笑,突然身躯一震,将铁链崩断。
这一刻的他竟主动从石台上走了下来。
随着孟惜寒脱困,山中云雾骤然翻涌,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油然而生。
在孟离的感官中,孟惜寒身上的气势扶摇直上,顷刻间便达到让他惊骇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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