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方面色肃然,起身道:“你们且在此等候,我这就去杨家拜见。”
“头儿,且慢!”
人群中,有游侠儿开口道。
张方道:“什么事?”
游侠儿道:“头儿知道杨家如今的情况吗?”
张方轻轻一笑,道:“知道不知道,那都没什么影响。当然,我也是知道的。好歹我是华阴县的人,连弘农杨氏的情况,都不清楚,岂不是太丢人了?”
游侠儿点头,不再多言。
张方去换上一袭锦衣华服,打扮得郑重些。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,张方换了一身衣袍后,出了住宅,径直往弘农杨家所在的位置去。
弘农杨氏,是世家大族。
这是真正的簪缨之家,真正的官宦世家,门第显赫。
杨家的祖宅在此,占地面积倒也不广,近十余亩,住宅并不奢华,却是恢宏壮阔,古朴大气,透着深厚的底蕴。
张方骑马抵达,他下马后,看着壮阔的宅子,脸上有一抹凝重神情。
曾经的他,看着杨家的牌匾,那都是望而生畏。
他根本不敢踏足。
区区游侠儿,焉敢在杨家的大门口来。可如今,却不一样了。他是张绣麾下的人,虽说是最底层的锦衣卫,身份却不一样。
他是官身!
即使他官职卑微,在某些时候,也能代表张绣。
譬如现在!
这个时候的张方,再看向杨家时,眼中没有了昔日的敬畏,反倒是有一抹期待。他大步上前,来到门口敲响了房门。
“砰!砰!”
门环响起,敲门声连续响了一会儿。
张方停下来,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候。不一会儿,房门嘎吱一声打开,杨家的门房打开门,看向张方,道:“你是谁,有什么事情?”
张方郑重道:“在下张方,自长安来,求见杨氏杨雍老先生。”
杨雍,是杨彪的堂弟。
其年龄比杨彪略小,如今也是五十开外。他是留守杨家祖宅的人,杨雍的这一脉,依旧是留在了华阴县的。
门环听到张方说从长安来,似是想到了什么,心头一凛,道:“拜帖呢?”
张方大喜,当即递上拜帖。
门房接过后,警惕的看了张方一眼,快速就转身离开。时间不长,门房再度回到门口,看向张方,正色道:“老爷请你到书房一叙,随我来。”
“多谢!”
张方道谢后,便跟着门房一起,径直往书房去。
此刻,张方内心笃定。
虽说他是游侠儿出身,但也通晓文墨,只是出身不好。所以即使有些能力和才华,那也没有施展的余地,最终做了一个游侠儿。
不多时,张方进入书房中。
杨雍五十出头,身材清瘦,头发早已斑白,显得有些苍老。他身着一件宽厚的衣服,端坐在主位上,看着进入的张方,声音沙哑,说道:“阁下自长安来,有什么事?”
张方欠身道:“请杨公见谅,在下并非自长安来,而是奉长安镇南将军的命令。欺瞒杨公之处,请杨公海涵。”
杨雍捋着颌下的胡须,缓缓道:“说吧,有什么事情?”
对张方的话,杨雍没有动怒。因为不论是奉长安的命令,亦或是自长安来,表达的意思都相同,都是张绣的人,没有什么区别。
张方正色道:“求见杨公,是向杨家借兵。”
杨雍笑道:“借兵?杨家就这么点人丁,哪有什么兵借给你。这话说笑了,如果你为了这样的事情,恐怕只能原路返回。”
顿了顿,杨雍继续道:“慢说我杨家没有兵力,就算杨家有兵力。可如今城内,有眭固的大军在,就算我杨家出兵,那也没用。”
“此言大谬!”
张方摇头说道。
杨雍道:“怎么说?”
对于长安张绣的情况,杨雍早已经有所耳闻,知道张绣的实力很强。恰是如此,杨雍才耐着心思说话,换做其余诸侯派来的人,杨雍早就撵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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