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重然不满地抬起头,好不容易才露出半张脸。
谢予想伸出手去牵她,突然又想起自己体温低,怕是会让她更冷,因此只隔着衣物捏着她的手腕,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。
“没事,反正有我。”
重然想了想也是,反正自己现在没什么武力值。
两人于夜幕驱车离开基地,谢予见她神色疲惫,提出由他开车,被重然一票否则。
笑话,要是让他开,能不能活着到B市都是个问题。
“姐姐捉丧尸干什么?”
“用作实验观察。”重然淡淡道。
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个字触动了谢予,他突然沉默下来。
重然察觉到凝滞不动的氛围,顿觉奇怪,得了空瞥向谢予。
见他垂着头把玩着指尖,看不清神色,结合手上动作和头上那层茸茸青茬,多了几分痞气。
不像谢予,像是另一个人格。
她下意识心里一惊,短暂的时间内,心里思绪几番流转。
“姐姐在做什么实验?”
谢予抬起头,表情疑惑,浅茶色的瞳孔清澈干净,一眼能望得到底。
重然心里松了口气,还好,还是他。
“让丧尸变成人类的实验数据。”
“真的吗?那太好了。”
重然听出了他语气波段里的平静,皱着眉复又侧过头去看他,“你好像不是很开心?”
谢予见自己被拆穿了,还有些委屈,嘟嘟哝哝道:“那是他们的事情,跟谢予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重然仿佛被当头棒喝,无数的回忆因为这一击,毫无章法的出现在脑海里,乱成一团团。
她仔细梳理记忆,一点一滴捋平捻细,才发现就算是奶狗似的谢予,也从来不会对除了她以外的旁人,露出哪怕一丁点同理心。
这一点,跟它另一个人格完全一模一样,冷漠到底。
公路平坦笔直,重然趁着这个机会,侧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最令她觉得毛骨悚然的是,谢予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任何不妥,只是疑惑地看着重然。
“姐姐怎么了?”
重然压下诡异加快的心跳,大概如今的谢予还是个丧尸,因此没有人类的浓烈情绪。
她平复好心情,才交代起这次的事情,“我们要找的丧尸是五阶丧尸,具有多系异能,擅长隐蔽气息,以你所能,尽快找到它。”
“放心姐姐,躲猫猫这种事情,我最擅长了!”谢予笑得格外阳光。
重然装作不在意,不去看他的表情,一瞬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
丧尸真的能依靠药剂变回人类,恢复人类的感知情绪吗?
不过她很快就能知道了。
这关乎到自己、世界以及系统的安危,绝对不能出错。
“主人,总部好像遇上了点事,发来命令,让你尽快击杀重然,掠夺世界能源后,回去处理事端。”
娇小身材包裹在皮质转椅中,顾清打量着手上一份份实验报告,干净的指尖优雅地转着一只钢笔,脸上还挂着温柔笑意,吐出的话却跟带着冰碴子似的。
“总部能出什么岔子?”
“好像是有人入侵。”
“入侵?谁敢入侵我们?”
“不知道,还未查明。”
“那群废物,一个小虫子都捏不死吗?”
“主人,大人希望您快点回去。”
系统一提及那位大人,顾清顿时收敛笑意,清淡的眸子掠起一丝肃穆,态度比平时稳重的多,足以可见她对此人的尊敬。
“知道了,代我向大人问好。”
系统一声不吭似默认。
顾清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掀开窗帘的一角凝望着脚下的废墟。
顾清葱白的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废墟,透明玻璃因为她的吐息,覆上一层薄雾,“重然……就凭她一个人能做什么呢?”
她轻笑一声,转身拿起桌上的座机。
“让军部的人集合一趟,我有事要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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