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过去,天色已经大亮。
检查完毕之后,数千举人也都陆陆续续入场。
经过了进场搜身这一程序的许多举人、世家弟子,感觉心气儿受到了侮辱,暗地里骂骂咧咧,却又不好发作。
自然也有心性平和的,神色坦然地站在人群之中,宠辱不惊。
每个考试的人,都有一个小房间,房间之中烧着熏香,这种熏香有杀毒去病,驱除恶臭的功效。
言景行暗暗点头,从这细节之处,就足以看出,文丰国对这次考试颇为重视。
待考生进入各自房间,随着钟声响起,考试便正式开始了。
在高台上,考官房中,气氛有些压抑,这次的考试不比以往,龙蛇混杂,因为王室有意向控制举孝廉的名额,因而向来都走举孝廉路子的世家子弟,今天竟都出现,来试试水,要齐聚一堂,一较高下。
要是往常,他们都是掌握学子命运的考官,可以说是谈笑风生,哪会像今天这样沉闷。只是形式不同,考场中有些人物,在士林中的威望,比在坐的诸多考官加起来还要高得多。
面对这些济济人才,一堂考试,诸多考官哪里还有半点掌握命运的感觉,只求自己多福,不要出娄子。
“咳!”
一声咳嗽,把在座的三十六房考官都惊醒了,齐齐的看向主考的礼部尚书,不知这位大人要干什么。
“诸位同僚,咱们身为考官,为社稷求良才,定举人命运,尤其是这次,万万不可大意。诸位都是读书养气有成的人物,当听人所不能听,看人所不能看,不如一起出来,看看诸位考生文章精神如何?”
礼部尚书站身起来,拱手道。
“这文章精神,该如何去看?我们虽然知道,上古圣贤们字字珠玑,下笔落于纸上,文章就能够大放光明,字字浮空,天地都明亮。不过这怎是常人可见,咱们肉眼凡胎,又怎么能看得见?”
一房考官干笑道。
“不然,文字就和武功一样,武功每招每式,皆有气势,文字亦然。文章融入精气神,还有道理,比之武功都更甚一筹。如果是圣贤文章,罡气充塞天地,我等读书人,摒除杂念之后,运神于双目,虽然看不见,但却心有所感。”
主考官朗声大笑。
高明的儒士,观一叶落而知秋,观人气象,而能推断生死成败,三千世界的规律,都存乎于心。
众考官听罢,迟疑片刻,便都点头答应,随他出得主考房来,毕竟若是一味推辞,岂不显得他们草包了。
“你们看,那一房考试的是文渊大家吧,那文气精神冲天而起,如狼烟一般,堂堂正正,柔中带刚,几可与日月争辉。其余的人,其中有些文采的,也都字字悬浮,但却宛如萤虫,完全无法相提并论。”
主考官出来的时候,眼神一动,径直望向东面的一间考房屋顶,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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