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辞和知画还未商量出合适的法子,寝殿内便传出了说话的动静,想来是房戟醒了,正与嬴戈说话。无奈之下,她们只得先行吩咐宫人将膳食送进去,服药一事过后再见机行事。
两人离开之后,徐顺从藏身的柱子后面走出来,已然惊得浑身冷汗。
过去他总以为房戟不许他贴身伺候是因为他初来乍到、资历不足的缘故,故而一直费心讨好,想让房戟看到他的得力之处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平日里看起来与大王恩爱非常的王后殿下,竟然偷偷服药避子!
无意间得知了如此惊人的秘密,徐顺感到既讶异又沮丧。他心目中的一对璧人,原来并非如他想象的那般情投意合。
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师傅呢?
徐顺犯了难。若告诉了师傅,师傅一准会禀报大王,大王得知此事,少不了要勃然大怒。若是他不告诉师傅,只当从未听过这件事呢?
最好的结果,是此事一直不为人所发觉。倘若如此,除非王后殿下自己回心转意,否则大王永远都盼不来一个嫡子。久而久之,大王只得转而宠幸其他妃嫔,甚至极有可能……废后。想到这儿,徐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那样的话,自个儿的前途也便跟着毁于一旦了。
最坏的结果,则是东窗事发。到那时,上至王后殿下,下至普通宫人,整个凤寰殿都逃不过一桩欺君的罪名。作为凤寰殿的掌事太监,他免不了要首当其冲。
忖度了半晌,徐顺咬咬牙,决定将此事向吴敬昌和盘托出。
“当真?”
吴敬昌听徐顺说完,面上不禁露出几分怀疑之色。
徐顺信誓旦旦道,“这些都是徒弟亲耳听到的,绝无半句假话。”
吴敬昌眉心一跳,素来精明的目光从耷拉的眼皮底下扫视四周,确定周围没有别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,方压低声音道:“这件事情,你可还说与了别人知道?”
徐顺连忙摇头,“除了师傅,徒弟不曾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吴敬昌满意地颔首,欣慰这个徒弟的懂事,“此事你不必再管,只当不曾听过。回去王后殿下身边好好伺候,千万不许多嘴,说些不该说的东西。”
“徒弟明白了。”徐顺顿了一下,欲言又止。
吴敬昌看出他有话想说,便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徐顺脸上一片愁云惨雾,百思不得其解道:“师傅,你说,殿下他为何这样做呀?后宫那么多妃嫔,成天盼着雨露君恩,到头来连大王的面都见不上。殿下正值盛宠,又是后宫主位,孩子生下来就是太子,怎么反而……”
吴敬昌看着他布满困惑的稚嫩面孔,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,“天高海阔,纵横捭阖,总有人志不在此。”
徐顺回到殿内,便见宫女巧翠迎上来道:“徐公公,可算找到你了,大王赏赐了四十张上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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