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陈命走失后,女友跌跌撞撞地往前跑,也进入了一个房间。
只见墙上挂着一面镜子,垂直的光线射下,照得它醒目阴森。
女友试探着接近那面镜子,发觉它边角磨损严重,沾染着的猩红分不出是锈迹还是血迹。唯有中间一小块区域能映出明显的人影,让她看到自己。
妆花了,头发乱了,男朋友不知去向了,她气得想哭。
但还没等她酝酿好感情,那灯突然开始忽明忽暗,闪烁了几下,彻底黑了。
她预感不妙,后退两步,光线趁着她重新不稳的时候猛然亮起。眼前还是那面镜子,一只剥了皮的血尸映入眼帘。
女友受到惊吓,后退着跌倒在地上,一边放声尖叫,一边从包里拿东西去扔。口红、粉底盒……也管不上贵重了。
那血尸必然是工作人员扮演的。见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,便演不下去了,从那镜框后面爬出来,嘴里安慰道:“别怕,别怕,我是工作人员……”
陈命女友哪儿还管这个,精神崩溃,她根本不听解释,还在拼命往外甩东西,砸得“血尸老哥”也很绝望。他捂着脑袋,一点点接近,距离够了就扑过去,压制住她。
她奋力挣扎,尖叫声越来越大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木质盖板冷不丁地掀开,还冒出了个头,把俩人给吓懵了。
那人正是刚和黄鼠狼来了场邂逅的陈命。
看到自己男朋友,她终于不尖叫了,改为抽泣,喊着:“陈命!我再也不来玩了!”。
工作人员尴尬地退远,站在一边不知所措,对陈命问:“先生您怎么会……”当然是问怎么会从那地儿出来。
陈命没让他把话说完:“你们地板太脆弱,记得检修一下。”他用手撑着,爬了上来,又拍了拍身上的土,把地上的化妆品和其他小零碎一个个地捡起来。
“嗯……”他端详着手里的东西,“好像不便宜啊。”
女友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伸手粗暴地抢过自己的东西,塞进包里,似乎在有意遮掩。
工作人员看出他们俩似乎有点矛盾,却半张着嘴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陈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把女友拉起来,同时对工作人员说:“带我们出去吧。”
待着几张作为补偿的优惠券,他们离开了那是非之地。陈命陪女友在阴凉下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,只是任由她抹眼泪,眼睛盯着树上打架的麻雀,一言不发。
周南玩够了,中途不知总哪儿飘了过来,看见泣不成声的姑娘,连连质问陈命是这么回事,呵斥他赶紧道歉。但陈命只把他当做耳旁风。
耗了好一会儿,待头顶的麻雀飞到另一棵树上打去了,陈命终于淡淡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女友轻轻吸了下鼻子,通情达理地说:“我不怪……”
接下来的三个字把姑娘的话打断:“分手吧。”
周南当时就惊了,紧赶着圆场:“哎呀,陈命,别这样!小矛盾不至于!”
短暂的愣怔之后,女友情绪也激动起来,双肩剧烈抖着,然后忽然抬手,要给陈命一耳光。
他反应更快,抬手挡住,面无表情地提醒道:“淑女点。”
女友的表情介于哭与笑之间,狰狞得难看极了。她缓了几秒,抽回手,牙咬切齿道:“你甩我?你这么穷酸一男的有什么资格甩我?”
“是,我没资格。”陈命冷笑一声,“包养你的老头有资格。”
周南插不上话了,他听出来好像发生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儿。
陈命女友的脸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。她站起来,攥着拳,骨节都发白了。
她说不出话,陈命讽刺的话却还有很多:“你快走吧,回家去陪他老人家吧。”
她气急败坏,伸手又是一巴掌。
这次,陈命没挡也没躲,结结实实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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