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,二人相伴出了宫。
到了宫外各家的马车已经在等候,杨惟清跟岳观澜摆摆手,开开心心的上了自家的马车。
岳观澜也上了岳家的马车,踏着暮色,马车消失在逐渐压下来的夜色里。
宋云昭这边理完事,就瞧着封赜跟封韫都睡着了,两兄弟头挨着头,旁边奶娘小心翼翼地看着。
她笑了笑,吩咐奶娘不用动他们,只留下一盏夜灯,这才回了自己的寝殿。
封奕还未回来,香雪与石竹带着人给她拆发梳头,换了寝衣,等她沐浴出来,封奕也进了隔壁更衣。
一身水汽出来的封奕,直接坐到云昭身边,揽着她说道:“你大堂兄的事情知道了?”
宋云昭点点头,“张茂全跟我说了,肯定是陛下的意思,不然他也不敢往我这里传信。”
封奕笑,“你怎么想的?”
宋云昭侧头看着封奕,“皇上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封奕一挑眉,“你居然还想着糊弄我?”
宋云昭乐了,“我随口一说罢了,朝官还有两张面孔呢,我怎么就不能保命了?”
封奕:……
这话真是扎人心。
“你实话实说就是。”封奕拽着云昭靠在软枕上,批了一天折子,腰都酸了,这会儿懒散的靠着软枕才是舒服。
“具体什么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,但是能到提刀杀人做震慑这一步,可见南边官场的大小官员胆子不是一般大,与朝廷钦差肯定有十分强烈的冲突。”
封奕听着云昭话里话外向着堂兄,笑了笑道:“有道理,还有呢?”
宋云昭听着封奕的笑声也没搭理他,继续说道:“史书上常说乱世用重典,是有几分道理的。其他的,我一个内宅女子也没什么见识,就不知道了。”
好一个不知道嘴里说着不知道,还不是给宋浡然开脱?
封奕捏了捏云昭的手,“我也没想到他敢杀人。”
宋云昭听着这话,随着叹口气,“我也没想到,得了消息后半天没缓过神。我堂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居然被人逼到杀人,可见处境艰难。”
这天没法聊了,封奕起身把人拦腰抱起摁进了帐子里。
宋云昭:……
除了这一招你还会什么?
一场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结束,封奕这才觉得心里舒畅多了,盯着帐子顶对云昭说道:“丁显请罪的折子已经抵京,我这才知道那边官场从上到下已经烂透了。”
宋云昭静静听着。
“当地官员与世家豪族联手,侵占土地,私藏人口,甚至于在朝廷税收上动手脚,一笔烂账根本没办法查。宋浡然一刀砍了当地县官的脑袋,一来是震慑人心,二来人死账清,也有退一步之意。”
宋云昭听着就能想到那边的形势有多危险,如果继续坚持对峙下去,不管是大堂兄还是季云廷的人身安危都不能保证。
杀死钦差的事情,历朝不是没有,那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敢做。
云昭靠在封奕的胸口,“季大人是上过战场的,我大堂兄也是意志坚定之辈,想来二人必定不负皇上厚望。”
封奕对云昭说道:“有丁显相帮,这次事情虽难却能做。”
宋云昭到底没问丁显皇帝怎么处置,不过听这话里的意思,明显是让他戴罪立功。
虽然云昭不满当初丁夫人之举,不过丁显算得上是个好官,她就不计较了。
两人相拥而眠。
第二天封奕如常去上朝,云昭这边意外接到了福康公主的帖子,让人请了公主进宫。
福康公主见到云昭施了一礼,云昭微微侧身忙扶着人坐下,笑道:“公主忽然进宫是为了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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