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依旧难免死亡,也要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。
最后依旧留在冰龙王身后的龙族,同时长吟,高唱起了龙眠曲。
这是龙族为逝去的同族送行时所唱的歌谣,此刻却是他们送给自己最后的安魂曲。他们同样也在祈祷,在死亡后,魂魄能够归于龙族的祖地,归于那枚早在远古破碎之后,便失去了踪影的祖龙珠。
歌曲古朴而又苍凉,全曲只有三个音调,却极为壮丽,不下于任何史诗般的曲调。
叮!
古朴苍凉的曲调中,掺杂入了一丝杂音。
这一丝杂音如此的明显,以至于让很多龙族都停下了哼唱。
冰龙王暂时停下对天赋神通的催动,抬头看向那杂音传来的方向。
血海之上,古传侠白衣黑,弹剑而行。
那汹涌的万灵毒血,始终都距离他有一尺以上的距离,无法侵染他分毫。
九转金丹骨碌碌的转动着。
他没有所谓的眼耳口鼻,自然也无法让人辨别出,他是否看着古传侠。
但是此刻,所有最后活着的生灵,都可以有这种极为直观的感受。九转金丹,他确确实实的‘盯着’古传侠在看。
九转金丹‘注视’着古传侠,一面继续鼓动血海,想要将古传侠淹没,一面心中计较,暗想着自己还有什么遗漏之处。
为何面对眼前的这个男子,他会有如此心惊胆颤的感觉,仿佛他就是天敌。
无来由的,九转金丹忽然回忆起了无比久远的记忆。那记忆中,早已模糊了的太上道君的面容,忽然有那么一瞬,变得有些真切起来,仿佛道君再临,就在此刻,就在那高天之上,漠然的注视着他,如同漠然的注视着自己棋盘上的棋子。
棋子妄自移动,以为跳出了局限,摆脱了束缚。却并不知道,自己的所有行为,其实都是那下棋者的意志。一切的自我,其实不过是假象。
“你是谁?”九转金丹震动空气,加大了力道的输出,让声音变得宏大,回荡在多元世界的每一个地方,仿佛每一寸空气里,都充斥着他的威严。
寻常即便是金仙级别的仙王,稍有不慎或许都会着了道,被他夺了气魄。
但是古传侠却只是轻弹剑锋,那清脆的叮咚声,竟然引导了还在继续的龙眠曲,众多龙族抱着必死之心,出的最后合唱,将那回荡在多元世界天地之间的威严冲破。
这一股力量,在古传侠的引导下,化作了一把哀亡之剑。
自古便有哀兵必胜的说法。当一个人或者一群人,面对死亡,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好失去时,爆出来的那股力量,往往令人侧目。
“我是谁?”
“我当然知道我是谁!我从哪里来,我叫什么,我经历了什么,我做过什么。这些我自己都清清楚楚,再明白不过。”
“但是我反而要问你一句,你是谁?”
古传侠的话并不太多出奇之处,不过是寻常的挑衅,暗藏机锋。
但是与龙眠曲合在一处,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剑,直刺九转金丹的内心。
“不错···我是谁?”有那么一瞬间,九转金丹陷入迷茫。
他没有名字,没有真正的过往,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经历。他只是太上道君的造物,是一粒丹药,是一件消耗品。
他确实会疑惑,自己究竟是谁。
疑惑只是一瞬,古传侠从未幻想过,凭着这贸然一刺,就能逼傻这九转金丹。
不过一瞬对于古传侠而言,已经是一段极为漫长,并且有用的时间了。
就在这一瞬间,他同时挥出了七剑。每一剑都妙到了巅峰,每一剑都是一种剑道的绝对衍化,同时这七剑隐隐相合,封锁了四面八百方,让那九转金丹根本无处可躲,无法藏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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