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还是小屁孩的时候,他们就已经认识了。
那个时候,他比玉笙萧年长一两岁。
母亲生病了,父亲早些年和神医谷谷主有往来,所以就带着母亲和他一同到神医谷去。
也是在那个时候,他认识了玉笙萧。
每次经过谷主的院子的时候,他总会见到一个小孩,坐在树下,沉默不语。
起初,他不在意。
但是见了好多次之后,他的心情也跟着有些难过了起来。
所以他就主动走过去跟他说:“神医谷这么好看,你为什么不开心。”
而玉笙萧就像是一个小哭包一样眼睛红红地抬头,看着他,然后哽咽地说:“你有父亲母亲,你不懂。”
“难道你没有父亲母亲吗?”
“我没有,我是师父抱回来的,神医谷里的小孩,都说肯定是因为我不祥,才会在出生的时候,就被我的爹娘给抛弃的。”
玉笙萧擦了擦眼,抽噎地说道。
“怎么会?你爹娘肯定是因为有难事,所以才暂时不照顾你了,但是他们肯定是爱你的。而且,你也不会是不详的人,你若不详,谷主怎么会收留你呢?我方才还听到谷主和我爹娘说,你是个开心果,神医谷本来很无聊的,但是因为你来了之后,都热闹了许多。”
“开心果吗?”玉笙萧眼睛定定地看着沈川楠。
“嗯,就是开心果,能给人带来快乐的开心果。所以不要不开心,大家都很喜欢你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也觉得我是个开心果,也喜欢我吗?”玉笙萧闷声问道。
“当然觉得了,我很喜欢你,我还跟我爹娘说,要是我有在很好看的弟弟就好了。”
“弟弟吗?”玉笙萧又红了眼睛。
“嗯,你要是不介意的话,你也可以当我的弟弟啊。”
“可是神医谷里的小孩都说我不详,不想靠近我,我当你弟弟,会不会让你不幸?”玉笙萧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不会的,他们只是不懂表达而已,没人讨厌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把玉笙萧给扶到了床上,看着他呼呼大睡的样子,沈川楠则是陷入了深思。
其实,今夜,玉笙萧和德音郡主说的那些话,他都听到了。
内心……有些沉重。
“玉笙萧,其实,当年你师父并未说过你是开心果的话,都是我骗了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而已。但是我不知道的是,因为我一番话,你这些年……都以面具示人。”
沈川楠缓缓开口,声音落寞且愧疚。
他一直知道,玉笙萧并未外人看起来那么快乐。
他一直都根根于怀他父母当年抛弃他一事,还觉得老谷主收留他只是为了神医谷有人守护。
他从未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。
而他每日都要没心没肺地活着,则是因为当年那一番话。
他要成为所有人的开心果。
“若是我知道当年那一番话会对你产生这样的影响,那么我一定会改变说辞,我会告诉你,做自己就好。”
“老谷主是把你当做亲生儿子的,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而已。还有我们,一直都把你当做家人,你在人世,从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说到最后,沈川楠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。
他给玉笙萧盖上被子之后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,就转身推门出去。
等到门被关上那一瞬间,躺在床上醉醺醺的玉笙萧缓缓睁开眼睛。
此时的他,眼里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醉意。
他轻声低喃:“我知道,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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