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寻看着面前沉默的老伙计,点上一支烟,回忆道:“我骑着摩托车路过丰庄路东口,大部分的店面都关了,三三两两的行人也赶着回家过年。”
“就在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岔路口,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。我刚从警校毕业,很不适应和那些宵小之徒还有无耻之辈打交道。”
“只要有什么事儿只会用武力解决,那个时候,我,眼白浑浊,皮肤粗糙,估计还有口臭对不对?”
所有人围在监视器前,看着两人飙戏,特别是表演班同学,这么长时间对于王龙正这个师哥也心服口服,妥妥的演技派。
“哎,那时候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深夜倒在床上不把自己喝的完全没有意识,就会觉得这个世界特别让人绝望而想哭!”
周寻长叹口气,语气低沉道:“作为市局的指定的种子选手,骑着三级运载火箭的关宏峰,你,出现了!”
“一路平步青云,二十八岁,代替刘长永当上地区队的指挥,多么风光无限啊。”
“而我呢?”
深吸口烟,慢慢吐出,面容逐渐迷离道:“因为打人被停职,看我不顺眼的刘长永想把我踢到派出所,或者干脆开除了。”
苏泽面无表情的听着,脸上古井无波,谁也不知道内心到底想什么?
王龙正没看苏泽,只沉浸在自己情绪道:“那天你是不是闻到我身上隔夜的酒气?”
“然后只说一句,走,我请你吃顿饭吧。”
“我记得饭很得味,汤很浓,可惜没酒。”
“其实那是我很长一段时间里,第一次没有喝酒,你信不信?”
王龙正慢慢抬起头,目光盯着面前的男人,认真道:“然后你把饭菜打好包,塞给我。”
气氛再次凝固,手指间的烟慢慢燃烧,两人看着双方,谁也没说话。
“嗨,当时我问为什么要跟你混?”
“你还记得当时说什么吗?”
苏泽嘴角微微翘起,但还是一言不发。
“你说!”周寻手里的烟燃尽,用力按灭在烟灰缸,目光逐渐冰冷,语气激动道:“你说我没选择!”
“之后十年我跟你学会什么时候可以按兵不动,什么时候可以抄包和攻击。”
“也不再痛恨周遭的一切包括我自己!”
“两年后哥们坐上北部地区的队长,同年你被调到隆达派出所当副所长。一年后你又回到支队,在刘长永妒火中烧的目光中直升支队一把手。”
“两星期后我辞掉北部队的职务,降级申调支队长助理,就是为跟着你懂吗?”
说到这里王龙正猛的站起身,全身颤抖,语气哽咽道:“老关,咱们兄弟十五年了!”
“可以说没有你关宏峰也就没有我周巡的今天!”
“十五年啊!”
“我居然没有交下你这个朋友!”
“漂亮!”王伟心潮澎湃,这段戏王龙正绝了。
全身心都在回忆和叙述中,肢体语言却特别丰富,说两句一定要抽一口烟。
回忆到老关出场,尤其是恰逢其时四个字,稳定的声音突然沙哑低沉,似乎被抽走所有力气一样。
苏泽听完,目光平静如水,看着面前这个相处十五年的兄弟。
突然!
露出一个微笑!
半边脸冷静如冰,另半边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邪魅之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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